栏目导航
辞掉年薪40W+的工作我3个月独自游遍半个中国丨对话另一种生活
来源:米乐看球 发布时间:2024-02-20 02:55:06有人感叹“少有人将目光投向流水线上的工人”,也有人说“这篇文章反驳了读书无用论”,有人在文章中看到了过去的自己,而更多人透过作者的镜头和文字,看到小镇内衣厂的青年们真实的生存状况。这篇文章首发于2017年,作者陈劲大学学习新闻专业,毕业后选择成为一名自由报道摄影师。他将镜头和文字对准小镇青年的生活与情感,作品普遍关注当下中国年轻人的生存和流动状况。
2022年8月,面对新来的PUA风女领导,加上对职业生涯的思考,我选择辞掉那年薪40W却越来越不开心的工作,从一名大厂稳定岗位的 “流水线女工”成为一名“野生旅游视频博主”。
离职第二天早上7点,我从北京坐上飞往南方的飞机,开始一段为期3个月的旅程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几乎每天都在路上,独自走过了云南、贵州、四川、西藏、湖南、广西山东、浙江、江苏、福建、广东等十余个省市。
我遇到了一些疯癫的陌生人,一些温暖的路人,一些自由的灵魂,我看见了山川湖海的魅力,感受过非遗文化的力量,我想跟你分享那些特别的时刻。
从小到大,我都是个十分热衷于和人聊天交流的话痨,遇到陌生人时,哪怕不主动,但有人搭讪也会接茬。我曾经和朋友彻夜聊天,连续说线个小时不等。因此入职司的时候,老板给了我一个几乎需要和整个事业群10+条业务线上下沟通的岗位,天天都会有解决不完的新问题,当时我真的超级兴奋。
离职后,大概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,我路上不和任何陌生人说任何非必要的话。询问航班、购物问价是难免,但碰到任何主动搭讪的陌生人,我几乎惜字如金,面无表情,有时甚至假装空耳状态直接走过去。
有一天,我穿着整套苗族服饰在贵州千户苗寨的空中餐厅吃饭,顺便为我的旅游视频积累素材。为减少沟通,再加上懒得抢地盘,我坐在那个铺满土耳其风地毯、摆着大床垫的网红角落旁边,等着拍写真的游客离开,看着山脚下的风景从暮光倾城到万家灯火。
等到天已经黑了,我好不容易坐进去,刚拍几张,呼啦啦又来了一波游客,看着我和苗寨风景高度适配的妆容服饰,开启夸夸模式,他们的重点是——哇哦~这是老板安排的模特吗?这服装真好看,我们合个影吧?你刚刚那个拍照角度真好看,帮我们拍个照吧?(顺手就把手机递给我)
为了早点解决游客,安心拍摄素材,我面带笑容接过手机,迅速指挥他们就位,后面排队的游客看到我帮前面的人拍照后,更认定我是餐厅的摄影师,争先恐后的递手机,再连声道谢。
于是那个晚上,我在那个悬崖网红角落呆了至少5个小时,才终于在人流间隙搞定我需要的照片和视频,然后火速跑掉。
这一切仅仅因为我实在不愿挨个重复解释:我是游客,我不是摄影师,麻烦不要随便拍我。
其实过程很有趣,旅游写真已经是非常成熟的产业,尤其在千户苗寨这样极具民族特色的景区,游客对“留下美照”这件事的需求可太庞大了。
我帮忙拍摄的其中一个家庭,是一名女士带着自己白发苍苍的母亲,从北京出发到贵州,而这个网红景点,位于千户苗寨最高点,且不说从北京到千户苗寨的转车过程,单单是从寨门走到摆渡车再到餐厅的距离,想到女儿陪同母亲缓步走下来,就让我感到十分温馨。于是我对待她们格外耐心,帮忙摆姿势,并忍不住说道“好不容易来一次,一定要多拍几张好看的”。
她们开心极了,那一刻我觉得,或许在景区帮人拍照也很棒,每天面对的都是笑容,如果照片拍得好,对方开心的那一刻我也很快乐。
但我并不会对每个陌生人都这样友好,有时会显得格外冷漠。比如,旅途中遇到跟我表白甚至说愿意跟我到北京长期发展的异性。
八月最热的时候,我抵达了湖南岳阳,那晚恰好赶上渔火节,洞庭湖上会燃放烟花。我兴冲冲在写真店租了汉服,做好妆造前往。
当时抵达后我略微后悔,由于岳阳十几年没有放过烟花,那晚几乎人挤人,感觉像是全城都聚集与此。我到达的比较早,已经挪到了巴陵广场走向洞庭湖的台阶边缘,这是最高一层,但也是最容易滚下台阶的一层。
等到烟花开始燃放,大家都异常兴奋,璀璨绚丽的烟花让人群中时不时发出惊叹和欢呼,我也专注于拍摄。突然,有几个小孩穿过人群,顺着台阶奋力往上跑,而他们经过的地方恰好在我的右手边。第一个人撞过去,我勉强站稳了,但接连几个人后,我护着脚架重心不稳,往后倒去。
但没有倒在地上,站在我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。我尴尬得连声道谢,赶紧站直。左边那人似乎逐渐移到我背后,用手臂做支撑,帮我挡掉了一部分人群压力。
烟花放完,人群迅速散去,我也松口气,收起脚架。这时我发现,一个男生站在旁边没走,看着我欲言又止。警惕心让我多瞅了他两眼,发现是刚刚扶我的人。他走过来说“你好啊瑶妹,能加个微信吗?”(据说当时我的装扮像王者里的瑶妹,所以他就那么称呼了)
我并不太喜欢让陌生人加微信,本想委婉拒绝。简短交流后,双方有了初步的了解。这是一个刚毕业两年在北京工作后又跑到江西工作的男生,人比我小好几岁,现在在某知名饮料品牌工作,到岳阳是为了出差。看起来样貌端正,性格也不错。
但接下来的走向让我有些猝不及防,离开巴陵广场后,他去找同事,我沿湖觅食。他开始在微信上关心我是否回到酒店、接下来还要去哪里、去到他的城市能否报备、何时回北京,希望能有长久发展而不仅仅萍水相逢,若能,他还可以重新搬回北京工作。
我为这幼稚的表白方式惊呆了。随后出于好意,我温和但直白的告诉他我们是不可能的,年龄大小差距不是在相貌上看不出来就可以忽视的,也不会因为我看起来年轻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我心态幼稚,我身边的人永远只能是势均力敌,可以和我并肩向前的人。
接着我就他说话和做事的方式,指出思想上的差距,进一步明确——你的设想是不可能的。
这场交流中我态度相对友好且多话,因为对方的真诚和直率仍然很打动我,我内心也忍不住感叹“真诚果然是必杀技啊”。但事实上,路上我更多时候是“凶残”的。
在婺源篁岭拍摄晒秋时,我穿着吊带长裙,拿着无人机航拍,一个黑瘦的男生冷不丁靠近我,歪头观察我手里的遥控器,当时他的头距离我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,胳膊和我最多间隔两根手指,同时嘴里说“哇,这是无人机吧,多少钱?”
对于这种越过人际安全边界线的举动我十分不爽,明显向后挪开,应付道:“租的,没多少钱。”接着他一直在旁边打转问东问西,严重干扰我,我拍摄完后火速收拾东西跑走。
但是没多久,我们又在另一个景观位碰上了。这时我的无人机飞在半山腰U字型的房屋群中间,四周都是树木枝杈,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撞上,我的上一架无人机已经在南京坠毁秦淮河,所以我格外紧张。男生又在远处大声叫喊“美女!又在航拍啊!”,我没有理,死死盯着遥控器不敢分心。
他持续叫喊,周围的游客也向我看过来,中间我狠狠瞪过他一眼,但他不为所动,最后毫不客气喊道“哎!给我也拍两张!”我终于火了,悬停无人机后,像炸毛的猫扭头冲他吼道:“不拍!我不认识你!别吵了!”全程交流不到二十字。
女孩子们往往让人感到很温柔。同一个景观位我遇到两名小姐姐,当时无人机在窗外,我站在窗内,屋顶上是各类晒秋农作物:金黄的玉米、火红的辣椒……我非常想拍摄一个从远到近的推镜头,只需要几秒钟,最好我还端着竹篮摇晃辣椒。但问题就在于,一直操控无人机就做不了动作,跟拍模式避障功能会失效,我害怕撞到房屋,来回折腾都没有满意的镜头,后头还有游客来去导致画面作废。在我的求助下,两名小姐姐最后帮了我大忙,其中一个人站在门口帮我拦游客,另一个人帮我完成了构想中的航拍画面,全程只花了几分钟。
出于感谢,我免费帮她俩航拍了一段照片和视频,双方都很开心。或许,在景区帮人用无人机拍照也会是门好生意。
前往大理喜洲的一条乡间小路上,我停在路边拍一棵树,遇到两名长相好看的男生,他们停下来好奇的问我为什么在田里拍这棵树,而后发现我们目的地都是喜洲,就加了微信问是不是能够结伴同行,我礼貌同意,说随后抵达喜洲再约。
但事实上,我到喜洲后,宁愿一个人随心所欲的转悠,也不想有人同行,对方发来的邀约我也不再回应。
在济南趵突泉园内,一名男生很有礼貌的站在旁边看我完成拍摄后才走来说话,他先自我介绍也在做视频,关注我的抖音号想交流,随后问我是否有兴趣同行,我那天在拍摄商业视频,于是以工作在身礼貌拒绝了。
不做过多解释、不发展有羁绊的关系、不投入过多的情绪、礼貌、警惕、随时炸毛,这就是我辞职后短期内的状态。
3个月当中,我并非完全抗拒和陌生人交流。当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时,我还是会忍不住开口搭讪,为了找到心中疑惑的答案。
比如,何时离开北京?人因为什么原因会选择背井离乡到另外一个城市生活?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一定要符合父母期待?最正确的生活是否要天天上班?
令我欣喜的是,从全神贯注流水线般工作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后,我意外发现人生可以有那么多种活法。
某个夜晚我抵达大理,人非常少,住的民宿面朝洱海,让我忍不住出去透透气,顺便为第二天的拍摄踩点。我披上外套,穿着拖鞋,“踏踏踏踏”,慵懒的漫步向前。走到磻溪S弯道附近时,一家仍亮着暖光灯的咖啡店吸引了我。我走进这家看着非常温暖的木色店面,坐在吧台上,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奶。
老板是个有趣的中年男人,乍一看像快乐大本营的维嘉,喜欢手冲咖啡,随手从咖啡壶倒了一杯自己在喝的咖啡让我尝尝。简单交流几句后,发现老板不是云南人,而是贵州人。我追问后才知道,差不多10年前,他在贵州有自己稳定的生意,至少月入几万,和家人开车去丽江途中路过大理洱海,觉得风景绝佳。回来途中再次路过洱海,再次为洱海赞叹。于是,回家,打包行李、举家搬迁至此,开了这家咖啡店,后来又开了民宿。2020年开始,生意不好做,但他始终在这里。
由于喜欢旅游加上需要出差,我也算跑遍大江南北,但从未找到一处风景,让我想要停留。我有些羡慕老板。
在南京的某个夜晚,因为某些原因我再也无法维持平静,导致和我妈大吵一架,心态崩了……在前往金陵小城的车上我大哭起来,以至于拍摄视频时我无法正常露出笑容。
随后,我返回市区的秦淮河画舫船景点,按照原计划,我最后航拍一段水上画舫船视频,就完成素材采集,可回汉服店卸妆,乘坐当晚的火车前往下一座城市。
就在要返航时,我一恍神,无人机突然消失,用尽很多方法,只定位到无人机最后在秦淮河正中央,反正是别想再捞回来了。一同沉河的,还有我几天来在青岛、济南、南京早起晚归拍摄的所有航拍画面。我当时只感觉脑子嗡嗡响,胃在燃烧,机械地回到汉服店还衣服。
汉服店老板娘的猫热情地围着我打招呼,抱着软乎乎的猫咪,我感觉心情好点,忍不住和老板娘吐槽丢失素材的心痛。背后坐着的一个穿着JK的姑娘出声安慰我,并从无人机编程角度帮我分析是否有可能找回素材。
聊了几句以后我猛地发现,好看的姑娘其实是个还在上大学的男孩子,喜欢汉服、JK、剧本杀,他跟我分享他的各类JK和以前的汉服妆造,在我的赞美下,主动把自己带的JK借给我试穿。
接着,他热情邀请我一起去喝一杯,在他朋友开的清吧。我犹豫了一会儿后意识到今晚我是什么也做不了了,不如去放松下。于是快速改签、续订酒店,然后穿着他的JK,跟他打车到了酒吧。
这是我第一次和陌生人喝酒,但体验还不错。那晚我们有6个人,男女生都有,其他人也已经工作,感觉都是很优秀的人。大家轮流上点歌台唱歌,聊聊天,喝点饮料,大约坐了一个小时,11点左右,这个可爱的男生说很晚了该回家了,然后打车把我带回汉服店。
我换回我的衣服,他脱下裙子穿上长裤,换掉小皮鞋,把JK留在老板娘的店里,俏皮地告诉我:“我爸妈不让我穿这些,所以回家前要换掉。”
那一刻我觉得他有趣又勇敢,可以坚持自己的爱好,不惜分割白天与黑夜。同时我也感觉自己很幸福,因为此刻我已经摆脱他人的期待和观念控制,在无所拘束地做自己了。
江西婺源有家传统手工油纸伞,是非遗文化之一。那家伞厂不算观光景点,距离高铁站和景区有上百公里。我一直很喜欢古老的手艺,于是宁愿找当地人包车前去,在厂里参观了缠线、敷纸、装开关、上色等多个环节,大大小小图案各异的油纸伞码放在房间里,东方美学真是惊艳极了。
我蹲在一位老奶奶旁边看她缠线时,那种静心专注的力量莫名很治愈。一位大叔边削竹子做开关边跟我介绍,油纸伞有100多道工序,最开头几道工序是村里七八十岁老人在做,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可能以后要失传。我看着看着有些入迷,用相机记录下这个饱含匠人精神的画面。
比如在橘子洲,我无意间看到落日暖辉从特定角度穿过橘子树,形成了丁达尔光效。我拍照的过程中,几个女大学生路过注意到了我和这个好看的光影,于是在旁边等候。在我要离开时,一个高高酷酷的女生伸手拦住我,“请等一下”,我有些懵,旁边的女生解释“她给你拍了照”。接着那女生递给我一张拍立得照片,上面的画面缓缓显示出来。
画面里,我背着手,仰头站在江边树影下,头顶有团金色的光,我伸出手,试图抓住那团光,笑容看起来很放松。
有天我在大理古城拍摄到凌晨一点半,背着器材,又累又渴,饥肠辘辘从城门走出来,才发现外面有条小吃街,可是每家人都很多,有些小团队明显正喝得畅快。孤身一人我尽量不往人群里去,选择绕开。
直到我看到两盏红灯笼,摊位上挂着个牌子,上书“无名烧鸟”。我一时有些好奇,北京的烧鸟只出现在居酒屋,我从未在街头吃过烧鸟。老板似乎在收拾东西,于是我上前询问还有什么菜。
老板抬头看看我说:“我今天的东西已经卖完了,如果你饿,我还是可以做点吃的。请坐下等会儿吧。”
咦?是熟悉的广东口音。于是我在不知道能吃什么的情况下,坐在摊位发呆。不一会儿,老板陆续给我上了几串烧鸟,味道非常棒。我边吃,老板边收拾东西,收拾好了,他拿出一瓶清酒,两个杯子,陪我边说话边小酌几口。
他的故事暂且省去不谈,吃饱喝足我要付钱,老板却连连摆手拒绝。只说:“算我请你吃的,最近在试营业,你来的时候,我今天的生意已结束了,现在就算交朋友了。”
我眼尖瞥到摊位上的付款码,火速估价转过去,但仍然收下这个来自珠海朋友的好意。
在理塘这个号称天空之城的地方,我快乐喝了两天酥油茶。起初我毫无高反的感觉,但是第二天傍晚我从山上穿着藏服跑跑跳跳、骑马拍摄后,下山浑身是汗,晚间冷风让我顿时发冷。
那天凌晨我因为浑身疼痛和发热而醒来,动弹不得,几乎没办法呼吸,嗓子也疼到发不出声音,而我住的青旅房间在三楼。我既不好意思喊醒同屋的人,也没有力气下楼深夜自己去医院。在极度疼痛和恍惚间,我反复醒来又睡去,心中暗想“我的小命啊,怕不是我命休矣”。
幸运的是,第二天醒来已经10点多,同房间对铺的女生却因为要去观看赛马节在等老板开车,没有一大早就离开。昨晚我回来时,恰好看到她买了枕头大的氧气袋备用。于是我用尽力气喊出声音呼唤她。发现我不对劲后,她赶紧把枕头塞给我,帮我吸上氧。
谢天谢地,吸完大半袋氧后,我缓过一口气。再吃下退烧药,很快就好转了。对这个经历,我自己的感受是,追求浪漫总会需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在甘孜的墨石公园,这里以银灰色的山峰土地闻名,看起来像是月球。这是我在川藏线上最期待的视频拍摄地之一。抵达后我在景区租了一套宇航员服装,走下山坡,走进谷底。
正中午的太阳,毫无遮挡的盆地,加上封闭厚重的宇航员服装,我热得不行,拍完赶紧往回撤。回去我选了近路,走到一半才发现这是个致命错误,这个近路越往上越陡,表面的砂石不好着力。此时我背着脚架器材、在高海拔跑跳、宇航员服饰的鞋子笨重不合脚,距离地面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,我脚底一直在打滑,双手紧紧扒在地上,但已经力竭了。
如果这步上不去,就会滚下去,虽然山坡只有三四米高,也有衣服缓冲,但是下面各种石块,免不了吃苦头。
就在我慌了神疯狂喘气的时候,一个男生走到边缘拍照发现了我。我带着头盔,对方看不清我的神色,男生试探性问我,需要帮忙吗?我只能疯狂点头,他赶紧抓住我的手,把我提了上去。
我手脚发软抖个不停,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。等回过神想道谢,好心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踏上旅途之前,我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么做。过去2年间我心中充满太多困惑、不安、焦虑、遗憾,始终没有办法释怀,却选择忽略它们,克制自己,强迫自己日复一日地保持工作狂状态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对我说“走吧,去浪迹天涯”,接着这声音越来越明显,以至于我常常会在某个发呆的瞬间,看到自己已经兴冲冲地奔跑在路上。
但这并不明智,一方面,家里有两个宝宝要抚养(两只猫),不忍离家太久;另一方面,当时还处于职业上升期,长时间毫无理由离开职场,近乎自毁前程,且当时囊中羞涩。
但最终,在前leader愚蠢而频繁的PUA和我极度渴望踏遍山河的双重拉扯下,我奔向山河万里。
等到真的踏上旅途,当我看过敦煌大漠的星空,摸过西双版纳的孔雀,穿过千户苗寨的歌谣声,闻到杭州龙井的茶香,撞过姑苏寺那口大钟,啃上福建的姜母鸭......
28岁那天,我猛地发现,某旅游APP上记录的足迹已达10万公里,遍布3个国家62城。
Anyway,我躺平了,但心态强大了。我认识到过去2年间我把自己的心囿于一方天地。祖国大好山河的鬼斧神工与陌生人之间的际遇、美食的抚慰,积累到某个时刻,终于治愈了我。
在这趟旅途即将画上尾声时,我在某趟高铁上吃着热腾腾的福建姜母鸭,听着毛不易的《胡同》,下了决定,我要找时间带着两个毛孩子,离开北京,去某个南方的沿海小城,彻底躺平一阵子,不为任何事焦虑忙碌。毕竟,连续玩3个月真的也很累。
其实作为曾经的工作狂,我现在也没有彻底躺平,除了招猫逗狗,两个月来看了上百部电影+电视剧,梳理自己过往的工作经验,时不时为师弟师妹提供改简历和面试的建议,甚至帮朋友的公司培养写手团队,码字赚些稿费,做着“交完稿就完活儿”的轻松事。
现在感觉真的很棒,生活和工作暂时达到某种平衡。我真的在人间重新找到了快乐。
原标题:《辞掉年薪40W+的工作,我3个月独自游遍半个中国丨对话另一种生活》